曲则全，枉则直，洼则盈，敝则新，少则得，多则惑。
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。不自见，故明；不自是，故彰；不自伐，故有功；不自矜，故长。
夫唯不争，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古之所谓曲则全者，岂虚言哉！诚全而归之。
第二十二章 · 曲则全
白话
委曲反而能保全，弯曲反而能伸直，低洼反而能满盈，破旧反而能更新，少取反而能获得，贪多反而会迷惑。所以圣人持守这一准则，作为天下的范式。不自我表现，反而能显明；不自以为是，反而能彰著；不自我夸耀，反而能见功；不自高自大，反而能长久。正因为不与人争，所以天下没有谁能与他争。古人所说的「委曲反而能保全」，怎么会是空话呢！它确实能使人保全而归于大道。
注释
- 「枉」：弯曲。「敝」：破旧。「式」：法则、范式。「抱一」即持守道。
- 六句「曲则全」式的表述，与第二章「有无相生」同属老子的辩证思维，而更强调「取反得正」的实践义。
- 「不自见」四句又见第二十四章，作「自见者不明」等反面陈述；一正一反，可见老子行文之互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