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常无名。朴虽小，天下莫能臣也。
侯王若能守之，万物将自宾。天地相合，以降甘露，民莫之令而自均。
始制有名，名亦既有，夫亦将知止，知止所以不殆。
譬道之在天下，犹川谷之于江海。
第三十二章 · 道常无名
白话
道永远没有名称。它素朴而微小，天下却没有谁能支配它。侯王如果能持守它，万物就会自然归附。天地之气相合，就会降下甘露，百姓不必受命，自然就会均平。万物兴作就有了名称，名称既已有了，就该知道适可而止；知道适可而止，就不会有危险。道之于天下，就像江海之于川谷一样，一切溪流终归汇入其中。
注释
- 「朴」：未经雕琢的原木，此处喻道的素朴状态。「自宾」：宾服、归附。「自均」：自然均平。
- 「始制有名」谓万物兴作而后有分位名号；「知止」则是对「名」的节制，与第三十七章「无名之朴」相呼应。
- 江海与川谷的比喻，又见第六十六章「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，以其善下之」—— 一在言「归」，一在言「下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