蒹葭苍苍，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，在水一方。
溯洄从之，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，宛在水中央。
蒹葭萋萋，白露未晞。所谓伊人，在水之湄。
溯洄从之，道阻且跻。溯游从之，宛在水中坻。
蒹葭采采，白露未已。所谓伊人，在水之涘。
溯洄从之，道阻且右。溯游从之，宛在水中沚。
秦风·蒹葭
白话
芦苇茂密苍苍，白露凝结成霜。我所思念的那个人，就在河水的那一方。逆流而上去寻他，道路险阻又漫长。顺流而下去寻他，他仿佛就在水的中央。芦苇繁盛萋萋，白露还未干去。我所思念的那个人，就在河水的岸边。逆流而上去寻他，道路险阻又高峻。顺流而下去寻他，他仿佛就在水中的小洲。芦苇丛生采采，白露还未止歇。我所思念的那个人，就在河水的涯际。逆流而上去寻他，道路险阻又曲折。顺流而下去寻他，他仿佛就在水中的沙洲。
注释
- 蒹葭（jiān jiā）：芦苇。苍苍：茂盛的样子。
- 溯洄（sù huí）：逆流而上。溯游：顺流而下。
- 晞（xī）：干。湄（méi）：水边。跻（jī）：升高。坻（chí）：水中小洲。涘（sì）：水边。右：迂回曲折。沚（zhǐ）：水中小沙洲。
- 全诗三章重章叠句，只换数字而意境层层推进，是「朦胧之美」的典范，历来解者或言求贤、或言求爱、或言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