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吕传道集 · 第 16 章

论内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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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曰:“所谓内观之理,可得闻乎?”

钟曰:“内观、坐忘、存想之法,先贤后圣有取者、有不敢者。虑其心猿意马,无所停留。恐因物而丧志,而无中立象。使耳不闻而目不见,心不狂而意不乱。存想事物,而内观坐忘,不可无矣。奈何少学无知之徒,不知交会之时,又不晓行持之法,但望存想而成功。意内成丹,想中取药。鼻搐口咽,望有形之日月,无为之天地,留止腹中,可谓儿戏。所以达士奇人,于坐忘存想一旦毁之,乃曰梦里得财,安能济用?画地为饼,岂可充饥?空中又空,如镜花水月,终难成事。然而有可取者。盖易动者片心,难伏者一意。好日良时,可采可取也。虽知清净之地,奈何心为事役,志以情移。时比电光,寸阴可惜,毫末有差,而天地悬隔、积年累月而不见功,其失在心乱而意狂也。善视者,志在丹青之美,而不见泰华。善听者,志在丝竹之音,而不闻雷霆。耳目之用小矣,尚以如此,况一心之纵横六合,而无不该,得时用法之际,能不以存想内观而致之乎?”

吕曰:“所谓存想、内观,大略如何?”

钟曰:“如阳升也,多想为男、为龙、为火、为天、为云、为鹤、为日、为马、为烟、为霞、为车、为驾、为花、为气。若此之类,皆内观存想,如是以应阳升之象也。如阴降也,多想为女、为虎、为水、为地、为雨、为龟、为月、为牛、为泉、为泥、为船、为叶。若此之类,皆内观存想,如是以应阴降之象也。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,既有此名,须有此象。五岳、九州、四海、三岛、金男、玉女、河车、重楼,呼名比类,不可具述,皆以无中立象以定神识。未得鱼则筌不可失矣,未获兔则蹄不可无矣。后车将动,必履前车之迹。大器已成,必为后器之模。则内观之法行持不可缺矣。亦不可执之于悠久,绝之于斯须,皆不可也。若以绝念无想,是为真念,真念是为真空。真空一境,乃朝真迁化而出昏衢,超脱之渐也。开基创始,指日进功,则存想可用。况当为道日损,以入希夷之域,法自减省,全在内观者矣。”

吕曰:“若以龙虎交媾而匹配阴阳,其想也何似?”

钟曰:“初以交合配阴阳而定坎离,其想也,九皇真人引一朱衣小儿上升,九皇真母引一皂衣小女下降,相见于黄屋之前。有一黄衣老妪接引,如人间夫妇之礼,尽时欢悦。女子下降,儿子上升,如人间分离之事。既毕,黄妪抱一物,形若朱橘,下抛入黄屋,以金器盛留。然此男者,是干索于坤,其阳复还本位,以阳负阴而还本乡。是此女者,是坤索于干,其阴复还本位,以阴抱阳而会本乡。是曰坎离相交,而匹配阴阳之想也。若以炎炎人中,见一黑虎而上升。滔滔浪里见一赤龙而下降。二兽相逢,交战在楼阁之前。朱门大启,悖悖烟焰之中,有王者指顾。大火焚天,而上有万丈波涛,火起复落,烟焰满于天地。龙虎一盘一绕,而入一金器之中。下入黄屋之间,似置在笼柜之中。若此龙虎交媾而变黄芽之想也。”

吕曰:“匹配阴阳、而龙虎交媾、内观、存想既已知之矣,所谓进火烧炼丹药者,所想如何?”

钟曰:“其想也,一器如鼎如釜,或黄或黑。形如车轮,左青龙而右白虎,前朱雀而后玄武。傍有二臣,衣紫袍,躬身执圭而立。次有仆吏之类,执薪然火于器。次有一朱衣王者,乘赤马,驾火云,自空而来,举鞭指呼,唯恐火小焰微。炎炎亘空,撞天欲出。天关不开,烟焰复下,周围四匝。人物、器釜、王者、大臣,尽在红焰之中,互相指呼,争要进火。器中之水,无气而似凝结。水中之珠,无暗而似光彩。若此进火烧丹药之想也。”

吕曰:“内观存想,止于采药进火而有耶?逐法逐事而有也?”

钟曰:“云雷下降,烟焰上起。或而天雨奇花,祥风瑞气起于殿庭之下。或而仙娥玉女,乘彩凤祥鸾自青霄而来金盘中,捧玉露霞浆,而下献于王者,若此乃金液还丹而既济之想也。若龙虎曳车于火中,上冲三关,三关各有兵吏,不计几何。器仗戈甲,恐惧于人。先以龙虎撞之不开,次以大火烧之方启,以至昆仑不住,及到天池方止。或而三鹤冲三天,或而双蝶入三宫,或而五彩云中,捧朱衣小儿而过天门。或而金车玉辂,载王者而超三界。若此,肘后飞金晶,大河车之想也。及夫朱衣使者乘车循行,自冀州入兖州,自兖州入青州,自青州入徐州,自徐州入扬州,自扬州入荆州,自荆州入梁州,自梁州入雍州,自雍州复还冀州。东、西、南、北,毕于豫州停留,而后循行。所得之物金玉,所干之事凝滞。一吏传命,而九州通和。周而复始,运行不已。或而游五岳,自恒山为始。或而泛五湖,自北沼为始。或而天符敕五帝,或而王命诏五侯。若此还丹之想也。及夫珠玉散掷于地,或而雨露济泽于物,或而海潮泛满百川,或而阴生以发万汇,或而火发以通天地,或而烟雾以充宇宙。若此炼形之想也。及夫或如鹤之辞巢,或如龙之出穴,或如五帝朝天,或如五色云起,或如跨丹凤而冲碧落,或如梦寐中而上天衢,或如天花乱坠,仙乐嘈杂,金光缭绕以入宫殿繁华之处,若此皆朝元之想也。朝元之后,不复存想,方号内观。”

吕曰:“内视玄理,不比前法,可得闻乎?”

钟曰:“古今修道之士不达天机,始也不解,依法行持,欲以速求超脱,多入少出而为胎息,冥心闭目以行内观。止于定中以出阴神,乃作清灵之鬼,非为纯阳之仙。真仙上圣,所以采药进火抽铅添汞,还丹炼形,朝元合气。苦语详言而深说,惟恐世人不悟,而于内观,未甚留意。殊不知内观之法,乃阴阳变换之法,仙凡改易之时。奉道之士,如得轻示而小用之矣。且以前项之事,交会有时日,行持有法则,凡能道节信心,依时行法,不差毫末,指日见功。若此内观,一无时日,二无法则。所居深静之室,昼夜端拱,识认阳神,赶逐阴鬼。达磨面壁九年,方超内院;世尊冥心六载,始出凡笼。故于内观,成为难事。始也自上而下,紫河车搬入天宫。天宫富贵,孰不钦羡?或往或来,繁华奢侈,人所不得见者,悉皆有之。奉道之士,平日清静而守于潇洒,寂寞既已久矣,功到数足,辄受快乐。楼台珠翠,女乐笙簧,珍馐异馔,异草奇花,景物风光,触目如画。彼人不悟,将谓实到天宫。不知自身内院,认作真境。因循而不出入,乃曰困在昏衢,而留形住世,不得脱质以为神仙。未到天宫,方在内观。阴鬼外魔,因意生像,因像生境,以为魔军。奉道之人,因而狂荡而入于邪中。或而失身于外道,终不能成仙。或以三尸七魄,唯愿人死而自身快乐。九虫六贼,苦于人安,则存留无处。”

白话

吕说:「所谓内观的道理,可以讲给我听听吗?」

钟说:「内观、坐忘、存想这些法门,前代贤人与后世圣人中有采用的,也有不敢采用的。他们顾虑的是心猿意马,没有停留之处;担心因外物而丧失心志,在虚无之中立不出象来。要让耳朵不去听、眼睛不去看,心不狂躁、意不散乱,那么存想事物,以及内观、坐忘,就不能没有了。无奈那些学识浅薄、无知之辈,既不知道交会的时辰,又不明白行持的方法,只指望靠存想来成功。在意念里炼成丹,在想象中采取药,鼻子搐动、口中吞咽,指望有形的日月、无为的天地停留在腹中,真可说是儿戏。所以通达之士、奇伟之人,对坐忘存想一旦就把它废弃了,说这好比梦里得了钱财,怎么能派上用场?在地上画个饼,哪里能充饥?空里更空,如镜中花、水中月,终究难以成事。然而也有可取之处:大概容易动摇的是一片心,难以降伏的是一个意,趁着好日子好时辰,是可以采取、可以取用的。虽然知道那是清净之地,无奈心被事情役使,志因情欲转移;时光快得像电光,一寸光阴都值得珍惜,毫末之差,竟成天地悬隔,积年累月却不见功效,这过失就在心乱而意狂。善于看的人,心思放在丹青之美上,就看不见泰山、华山;善于听的人,心思放在丝竹之音上,就听不见雷霆。耳目之用是小的,尚且如此,何况一颗心纵横于上下四方,无所不包,在遇到时机、运用方法的时候,能不用存想、内观来达到吗?」

吕说:「所谓存想、内观,大致是怎样的?」

钟说:「比如阳气上升的时候,大多想作男子、龙、火、天、云、鹤、日、马、烟、霞、车、驾、花、气。这一类,都是内观存想,用这样的象来对应阳气上升之象。比如阴气下降的时候,大多想作女子、虎、水、地、雨、龟、月、牛、泉、泥、船、叶。这一类,都是内观存想,用这样的象来对应阴气下降之象。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,既然有这些名称,就必须有这些形象。五岳、九州、四海、三岛、金男、玉女、河车、重楼,呼名比类,不能一一说尽,都是在虚无之中立出形象来安定神识。没有捕到鱼,捕鱼的筌就不能丢;没有猎到兔,捕兔的蹄就不能没有。后面的车将要开动,一定要踩前车留下的痕迹;大的器物做成了,一定会成为后造器物的模范。那么内观之法的行持就不可缺少了。但也不可长久执着,也不可片刻断绝,两者都不可以。如果以绝念无想为真念,真念就是真空。真空这一境界,乃是朝真迁化而走出昏衢,是超脱的渐次。开基创始、指日进功的时候,存想可以使用。何况修道应当为道日损,以进入希夷之境,法门自然减省,就全在于内观的人了。」

吕说:「如果以龙虎交媾来匹配阴阳,那存想的样子是怎样的?」

钟说:「起初以交合匹配阴阳、安定坎离的时候,那存想的样子是:九皇真人引着一个朱衣小儿上升,九皇真母引着一个皂衣小女下降,在黄屋之前相见。有一位黄衣老妪接引,像人间夫妇的礼节一样,尽欢而悦。女子下降,儿子上升,又像人间分离之事。事毕之后,黄妪抱着一样东西,形状像朱橘,往下抛入黄屋,用金器盛着留下。这个男的,是乾向坤求索,他的阳复还本位,以阳背负着阴而返回本乡;这个女的,是坤向乾求索,她的阴复还本位,以阴抱持着阳而会合本乡。这就叫坎离相交,是匹配阴阳的存想。若在炎炎烈火之中,见一黑虎上升;滔滔波浪里,见一赤龙下降。二兽相逢,在楼阁之前交战。朱门大开,腾腾烟焰之中,有王者指挥顾盼。大火烧天,上面却有万丈波涛,火起又落,烟焰充满天地。龙虎一盘一绕,进入一个金器之中,下入黄屋之间,好像放在笼柜里一样。这就是龙虎交媾而变黄芽的存想。」

吕说:「匹配阴阳、龙虎交媾、内观、存想,我已经知道了。所谓进火烧炼丹药,存想又是怎样的?」

钟说:「那存想的样子是:一个器物像鼎又像釜,或是黄色或是黑色,形状像车轮,左边青龙、右边白虎,前面朱雀、后面玄武。旁边有两位臣子,穿着紫袍,躬身执着圭板站着。接着有仆吏一类的人,拿着柴薪在器下燃火。再有一位朱衣王者,乘着赤马,驾着火云,从空中而来,举鞭指挥呼喊,唯恐火小焰微。炎炎烈焰横亘长空,撞着天想要冲出去,天关不开,烟焰又落下来,围绕四周。人物、器釜、王者、大臣,全都在红焰之中,互相呼指,争着要进火。器中的水,没有气却像是凝结了;水中的珠,不暗却像是放着光彩。这就是进火烧丹药的存想。」

吕说:「内观存想,只到采药、进火为止就有呢,还是随着每一法、每一事都有呢?」

钟说:「云雷下降,烟焰上起。有时天上落下奇花,祥风瑞气从殿庭之下升起。有时仙娥玉女,乘着彩凤祥鸾从青霄而来,在金盘之中捧着玉露霞浆,下降献于王者。这就是金液还丹、水火既济的存想。若龙虎拉着车在火中,向上冲三关,三关各有兵吏,数目不计其数,手持器仗戈甲,令人恐惧。先用龙虎去撞,撞不开;再用大火去烧,方才开启;以至到昆仑也不停留,直到天池才止住。有时三只鹤冲向三天,有时一双蝶飞入三宫,有时五彩云中捧着朱衣小儿而过天门,有时金车玉辂载着王者而超越三界。这些,是肘后飞金晶、大河车的存想。至于朱衣使者乘着车循行,从冀州进入兖州,从兖州进入青州,从青州进入徐州,从徐州进入扬州,从扬州进入荆州,从荆州进入梁州,从梁州进入雍州,从雍州再回到冀州;东西南北,最后在豫州停留,然后再循行。所得之物是金玉,所办之事凝滞。一位吏使传达命令,九州便通和。周而复始,运行不停。有时游五岳,从恒山开始;有时泛五湖,从北沼开始;有时天符敕令五帝,有时王命诏示五侯。这些,是还丹的存想。至于珠玉散掷于地,有时雨露润泽万物,有时海潮涨满百川,有时阴气发生以催发万类,有时火起以贯通天地,有时烟雾充满宇宙。这些,是炼形的存想。至于或像鹤之辞巢,或像龙之出穴,或如五帝朝天,或如五色云起,或如跨丹凤而冲碧落,或如梦寐之中而上天衢,或如天花乱坠、仙乐嘈杂、金光缭绕而进入宫殿繁华之处。这些,都是朝元的存想。朝元之后,不再存想,这才叫做内观。」

吕说:「内视的玄妙道理,不像前面的法门,可以讲给我听听吗?」

钟说:「古今修道的士人不能通达天机,起初并不理解,只是依法行持,想要求速成超脱,多入少出而做胎息,冥心闭目而行内观。这只在定中出阴神,就成了清灵之鬼,不是纯阳之仙。真仙上圣,所以采药进火、抽铅添汞、还丹炼形、朝元合气,苦口详言而反复深说,唯恐世人不能觉悟;而对于内观,却未十分留意。殊不知内观之法,乃是阴阳变换之法、仙凡改易之时。奉道之士,把它看得太轻而小用了。况且前面所说的事,交会有一定的时日,行持有一定的方法,凡能守节信道、依时行法而不差毫末的,就能指日见功。至于这个内观,一是没有时日,二是没有法则。所居是深静的房屋,昼夜端坐拱手,识认阳神,赶逐阴鬼。达磨面壁九年,才超出内院;世尊冥心六载,才出离凡笼。所以内观是件难事。起初自上而下,紫河车搬入天宫。天宫富贵,谁不钦羡?或往或来,繁华奢侈,人所不得见的东西,那里全都有。奉道之士,平日清静而守着潇洒,寂寞已经很久了,一旦功到数足,就享受到快乐。楼台珠翠、女乐笙簧、珍馐异馔、异草奇花、景物风光,触目如画。那人不觉悟,以为真的到了天宫,不知这只是自己的内院,却认作真实境界。因循滞留而不出入,就说困在昏衢,只好留形住世,不能脱质成为神仙。其实尚未到天宫,正在内观之中。阴鬼外魔,因意而生像,因像而生境,就成为魔军。奉道之人,因此狂荡而堕入邪中,有的失身于外道,终究不能成仙。又有三尸七魄,只愿人死而自身快乐;九虫六贼,苦于人安,就无处存留。」

注释

  1. 1内观谓收心返照、内视身中景象,即本书第十一科「内观交换」;坐忘谓坐而忘形,存想谓存意立象,三者连用而层次不同。
  2. 2心猿意马形容心念如猿跳马奔,难以收束;「无中立象」谓于虚无之中建立形象,以系住神识,是内观存想的关键手法。
  3. 3筌是捕鱼的竹器,蹄是捕兔的网,语出《庄子·外物》「得鱼而忘筌,得兔而忘蹄」,此处反用,谓未达目的之前不可废弃法门。
  4. 4三岛指道教所说的海上三神山,即蓬莱、方丈、瀛洲,为仙人所居;下文「朝元」「归三岛」皆就此仙境而言。
  5. 5希夷出《道德经》「视之不见名曰夷,听之不闻名曰希」;「为道日损」出第四十八章,谓修道须日渐减损,法门也随之减省。
  6. 6九皇真人、九皇真母是内观取象的阴阳二神,黄屋喻中宫黄庭,黄衣老妪取中央土色之义,皆借象以明身中交会。
  7. 7底本「干」为「乾」之省文,即乾卦;乾索于坤、坤索于乾,谓阴阳互求而各归本位,即坎离相交、匹配阴阳之象,所结之药称黄芽。
  8. 8三关指内丹的尾闾、夹脊、玉枕三处关窍,真气上行必经;昆仑喻头顶,天池喻口中,皆行气途中之关隘。
  9. 9肘后飞金晶为十二科第五科,谓真气自肘后飞入脑中;大河车为河车搬运之一,河车指载运真气上下运转的功象。
  10. 10朝元谓五脏之气朝会于元首、与元神相合,朝真迁化谓得见真境而超凡;昏衢喻昏昧的尘世,内院喻身中天宫。
  11. 11内院喻身中天宫;只于定中出阴神者,止成清灵之鬼,必炼尽阴气、成就纯阳,方为阳神而可超脱。
  12. 12紫河车喻搬运阳神上行之力;三尸七魄、九虫六贼皆身中阻道之物,或愿人速死,或苦人安宁。底本「六赋」当为「六贼」之讹。
  13. 13校记:本篇以《古今图书集成·神异典》所收《钟吕传道记》与《吕祖全书·修真传道集》两本对校,底本(正统道藏本)形近致误者 16 处,已据正 —— 「抽」→「搐」、「日」→「曰」、「真」→「之」、「賅」→「該」、「向」→「內」、「桔」→「橘」、「點」→「虎」、「根」→「相」、「龍虎變」→「而龍虎交」、「燃」→「然」、「耶」→「也」、「昭五候」→「詔五侯」、「王」→「玉」、「花入」→「華之」、「晝」→「畫」、「賦」→「賊」。底本可通者(虚词、古今字、两本互异者)概存底本,未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