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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蒯筮叛

nán kuǎi shì pàn

春秋《左传·昭公十二年》

历史背景

南蒯是鲁国季氏的家臣,封地在费邑。他因与季平子不和而密谋叛乱,事先占筮以问吉凶。得坤卦六五爻'黄裳元吉',他理解为行动会大吉。但子服惠伯看穿了他——惠伯认为,爻辞的吉利是有道德条件的,叛乱之事本身不符合忠、信、共三德,因此爻辞的吉利不会应验在不义的事情上。后来南蒯叛乱果然失败,出逃齐国。

经典原文

南蒯之将叛也,枚筮之,遇坤䷁之比䷇,曰:'黄裳元吉。'以为大吉也。示子服惠伯,曰:'即欲有事,何如?'惠伯曰:'吾尝学此矣,忠信之事则可,不然必败。外强内温,忠也;和以率贞,信也。故曰黄裳元吉。黄,中之色也;裳,下之饰也;元,善之长也。中不忠,不得其色;下不共,不得其饰;事不善,不得其极。外内倡和为忠,率事以信为共,供养三德为善。非此三者弗当。且夫《易》不可以占险。'

白话翻译

南蒯将要叛变时,筮占吉凶,得坤卦䷁变为比卦䷇,爻辞说'黄裳元吉'。他以为是大吉。拿给子服惠伯看,说:'如果我要做一件事,怎么样?'惠伯说:'我曾经学过这些,如果是忠信的事情就可以,不然必然失败。外表刚强内心温和,是忠;和谐而能坚持正道,是信。所以说黄裳元吉。黄,是居中的颜色;裳,是下面的装饰;元,是善的首位。内心不忠,就配不上黄色;居下而不恭敬,就配不上裳的装饰;做事不善,就得不到好的结果。外内配合叫忠,做事有信用叫共,以三德供养叫善。不具备这三者就不相称。而且《易经》不能用来占卜险恶之事。'

易学解读

此案例与穆姜的故事相呼应,共同确立了易学的根本原则:'《易》不可以占险'——不能拿《周易》来为险恶之事占卜。子服惠伯指出,同一爻辞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义。南蒯作为家臣而谋叛,心术不正,即使获得'黄裳元吉'这样字面上大吉的爻辞,也不会得到好的结果。惠伯从爻辞逐字剖析:'黄'为中央正色,必须中正忠信才配;'裳'为下身之饰,必须恭敬谦卑才当;'元'为善之长,必须事善才得。南蒯三德皆缺,爻辞虽吉而不应。这是'易为君子谋,不为小人谋'思想的经典表达,深刻影响了后世对《周易》的道德理解。